夏彦国与李振华 谈话

[2008/08/16 17:57 | 分类: Dialogue | by lizhenhua ]
夏彦国与李振华 谈话

夏:您能否谈一下中国现在的策展环境?
李: 不是很了解?不是很关心这个问题

夏:您现在策展有什么困惑么?
李: 没有吧

夏:作为一个策展人请您谈一下,策展在整个当代艺术环境中的处境

李: 我觉得现在策展人最大的问题是策展人太职业了,没有时间去阅读更多的书籍,获得更多的知识;策展人在整个当代的环境中被商业左右的太厉害了,已经失去了做人之理性的目的和理想主义的东西,这是相对于八十年代。策展人是遍地开花,到处策展,一系列双年展的东西,都使策展人与国际接轨越来越国际化。

夏:以前都说策展人的时代到来了,但是我觉得策划人在这个时代又开始泛滥了。

李: 对阿,策展人给出了一个很好地的说明和范围,将艺术家纳入进来,先不说欧洲的艺术家,单说中国的和南美的艺术家,他们被纳入到这个系统以后,策展人不再关心艺术家想什么,艺术家的初衷和他的上下文关系被策展人彻底的丢弃了,策展人以自己看问题的方式、方法、态度以及他们对文化的认知,重新替艺术家阐释其作品,所以我觉得这个是你刚才说的泛滥的问题,主要还是一个权力的问题,还是一个政治性的权利问题。策展人在今天有这个必要去特别要求这个权利么?今天当我们谈到这问题的时候就回到了问题的根本,也就是策展人的必要性?如果没有这个权力,好像策展人就没有必要了!但是我觉得恰恰相反,策展人不必要去拥有一个类似于政治家或者有钱人的权利,他们本身拥有的是与艺术家共同建设共同发展的独立关系。策展人每次应该提出他自己认为有趣的点或者线,我觉得这才构成了一个当今策展的必要性。如果不是这样的话,我就觉得策展不是那么必要了。所以回到你刚才说的策展泛滥的问题,的确是,现在好多事情好多活动都有策展人,我真的觉得有这个必要么?

夏:中国策展与西方策展有什么不同么?

李: 我觉得没什么太大不同吧。基本上针对一是利益化的策展,二是权力化的策展,三是创造性地策展,第三种情况不管是在中国还是在西方实际上是都有缺失的。因为大家对权力与利益都特别迷恋,我觉得这可能也是很正常的,也许这是人的本性吧。

夏:其实我觉得老一辈的策展人还有你们这代的策展人已经是老辈了,你们从九几年开始到现在,虽然还很年轻但是已经是老字辈了,有没有想过有更新的更年轻的策展人会代替你们?

李: 这又让我想开玩笑。其实不存在年轻与老,我们在工作的时候也就是九十年代中期,策展人这个词才开始慢慢得冒出来,其实当时很多人比我们年龄大一些,比如栗宪庭、费大为老师等,他们开始都是以批评家的身份出现的,到了九十年代的时候才逐渐称为策展人。其实首先不存在上一代、这一代或者下一代的问题,大家是混淆的掺杂在一起的。包括在日本、欧洲等国也是存在这样的问题,八十年代的时候大家谁都不知道策展人是怎么回事,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,策展人这个职业才逐渐在欧洲兴起。回到刚才你说的新策展人,我觉得第一,新策展人是否有更敏锐的视角;第二,新策展人是否有更独特的对文化的敏感。我觉得“新”不能从年龄上去讲,不管年龄大小只要他的思维是新的,视角是独特的他就是新的。

夏:但是现在整个中国的策展人的策展环境是市场化的,权利的,包括朱其谈过第三个策展方案即新国家经验,也就是七零后年轻人创作的艺术品(自我,属于年轻人的时尚的生活),再往下好像再怎么挖掘也挖不出来了。

李: 首先我不太同意朱其的新国家经验,我们在看问题的时候都喜欢看群体性看大多数,我觉得这个大多数在艺术里是无效的,因为艺术强调的是个体,强调个体经验的重要性。我觉得你的问题是还在谈群体与公共性问题,我觉得这是有偏颇的。

夏:但是现在整个策划的展览不是品牌就是中西文化的,策展人们的理念很相似,我感觉很多策展人都处在理念重复的状态中不能出来。

李: 我同意你这种说法。这是问题所在。因为这些展览没有新鲜感,所以我觉得有些时候多一个展览不如少一个展览,有些展览我觉得还是不做比较好,也没必要非把一个展览说成展览,我觉得在这方面卢杰做的还是很厚道的。他把他的长征计划说成是“一个行走中的视觉展示”而不是展览。

夏:下期我想组织一个关于中国策展方向的专题,现在很多策展人都在不断的重复以前的理念,新的理念在现在的策展人身上看不到。

李: 现在的策展人既有权利的欲望又有金钱的欲望。随着现代社会的繁荣,很多人都是这样的,从我的角度我可以理解生存的困境。新的理念,我想和阅读和态度有关,这就需要责任,针对社会与美学上的个人贡献。
*与艺术北京有关*

夏:如何看到艺术北京这个博览会

李: 我不太了解艺术北京,真得不太了解。

夏:您对艺术北京整个的主题展,外围展都不了解么

李: 我觉得一个博览会的目的应该是纯商业化的,应该是把利益最大化,应该是博览会上的所有人在经济上得到最大收益。这应该是博览会成功的标准。当然,因为这个博览会是成功的,因为博览会上大家的利益是最大化的,所以展览会上艺术家的作品还是级别水平比较高的。博览会就是将艺术市场化,艺术北京还有上海的博览会都是这样。一些外围的加入是我们的经济目的之外的回报社会的活动。我觉得外围展的目的应该区别于我们刚才谈到的经济利益目的,要回报社会,这也是每个有自知的艺术文化者应该做的事情,只有这样外围展才会变得有意义。一个好的博览会应该会卖得很好。

夏:那您去看过去年的艺术北京么?

李: 没有

夏:那作为一个优秀的策展人怎么能不关注艺术博览会呢?
李: 我觉得市场与我无关。这个市场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样的,不太需要我去做什么。

夏:艺术北京虽然是纯商业性的,但是在某种程度上他提升了一些画廊还有某些艺术品的学术性。

李: 我觉得现在谈学术性有点扯淡。我去参加一些学术性的研讨会的时候,发现关心的人自关心,不关心的人还是不关心。去看一个画廊博览会只是去买东西而已。我觉得这是两条路,不管是提升学术性还是提升其他东西,在博览会上展览行大规模的展出就能提升艺术品的受众,提高受众就是提高它的价值,这在经济学上是很容易被理解的。但是在具体学术上怎么提升,我认为还是要看作品本身,也就是要看艺术家本身的实力,并不是看部分人对作品的评价。

夏:卡塞尔博览会您看了么?

李: 没有,因为没有时间。

夏:这不是借口。

李: 我觉得看不看这些博览会对我来并不重要。我一直比较排斥这种大的博览会。如果有机会有人邀请我负责这种大的项目,我想我只负责其中的一部分,我不会去考虑整个项目。因为第一我考虑问题比较内敛,我驾驭不了这么大的项目。第二,我觉得那么大的项目,里面难免有掺水,这种大的项目大到一定程度,掺水就大到一定多。

夏:掺水很正常啊,您也了解这种东西。

李: 对啊,这就要看你自己的界限,作为策展人你应该有自己的界限,这个界限是多少你自己应该很清楚。作为一个策展人要操纵什么大事,这固然有挑战但是能不能行就要看你自己的能力。

夏:就我个人而言,我觉得您做人比较保守,很低调。

李: 这就对了啊,我就是这样,对我个人来说展览就是这样的,有没有必要做,是我一直在考虑的问题。

夏:圈里的一些年轻人不知道您,我就说这么有名的策展人竟然您不知道。

李: 这很正常啊,有些人还以为我是做音乐的呢。我觉得这个无所谓。

夏:您希望艺术北京在整个当代艺术中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?

李: 我希望艺术北京大卖特卖,现在市场虽然红火,但是就出现在那几个人身上,如果艺术北京成功那把全部都卖掉,展位、画册等能全部都卖掉。

夏:也就是说数据说话。

李: 我觉得如果这个展览能把所有东西都卖光了,那就做得非常成功,如果博览会能做到这一点就很不错了,你不用跟我说你的博物馆的责任感与社会良知,这完全是一经济活动,100% 的目的是交易,然后你把这个事做好就可以了。

夏:今年的艺术北京您会去看么?

李: 今年我可能去看他们其中的某一个特殊节目,我不太关心艺术北京摊位的事,我觉得摊位真的与我无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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